雀儿山的呼唤

1. 组队

2.成都 - 甘孜

3. 马尼干戈

4. 新路海大本营

5. BC - C1

6. C1 - C3

7.  登顶

8. 下撤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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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静悄悄的傍晚, 夕阳沐浴着西雅图悠长清凉的夏日。我和袁涛又回到了美国的家。一尘不染的街道上空空荡荡,一个行人都看不见。而就在几天前我们还汗流浃背地在热气腾腾的北京或是成都街道上和千百个人摩肩接踵,此时真有些不知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

从中国回来后第一天上班我觉得非常恍惚,许久没见的同事们兴奋地和我打招呼,好奇地询问这此旅行的见闻,当然最关心的是雀儿山的攀登。 而我这才暗暗回过味儿来,又回到讲英语的国家了,舌头和脑筋都有点转不过来。

对大家的问题我如实一一相告。

“是啊,登了顶。”

“景色很美。”

...“真得非常棒。”

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七嘴八舌的询问,自己都觉得我所说的一切都很苍白空洞。坐在这由中央空调恒温的屋子里,四周弥漫着新鲜咖啡的芳香,面对着一个个清洁整齐的人们,我如何解释雀儿山给我留下的真实感受?那品尝着高山反应的滋味在漫漫雪坡上的行军?那被突来的暴雨淋得发抖时搭建营地的狼狈?帐篷里燃起的炉子是怎样一分分温暖冰凉麻木的四肢? 在冰川裂缝的迷宫中找路的彷徨和惊喜?还有登顶那天马哥与姚振先锋攀的艰险? …

又回到了这四平八稳,不冷不热的平原生活,又开始了对登山的日子没有理由的向往和思念。在山上最艰难困苦的时刻,总不免问自己为什么要劳民伤财地来受这份罪。山下多好啊,好吃好喝还有床睡,每天都可以洗澡 可一旦离开山,从到了山脚下的那一刻起,山上的一切立刻成了磁铁,离山越远,那磁性就越大,心就像一陀铁怎么也摆脱不了她的吸引力。不仅如此,当下一次再进山时,总会想找更难的山,和自己更过不去,吃更多的苦,离开时会更加想念。在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循环里,在过去的三年里,在美国西部的卡斯卡迪亚山脉,落基山脉,在华盛顿州,加利福尼亚,内华达,我在山里和山外的生活中穿梭不停。在这往复不断的循环中,我与雀儿山邂逅。

1.组队

2003年八月,我和袁涛在西雅图结婚,山与登山一直贯穿了我们结婚前相知相许,共同生活的日子,所以蜜月旅行的计划定好了次年去尼泊尔登山。在2004年的元旦,我在阔别中国6年之后第一次回家探望父母。在过去的六年里,忙于在实现“美国梦”的道路上颠簸沉浮,忙于在北美波澜壮阔的高山大河之间留连,几乎已经淡忘了那片曾经生长过而如今又如此陌生的故土。在中国的这次旅行突然唤起了我对自己故乡的强烈的好奇,我第一次意识到中国西部广袤的天地是登山的天堂, 于是我改变了去尼泊尔的计划,萌生了去四川西部登山的念头。经过网上的大量搜寻和打探,我找到了成都的刃脊探险,结识了马哥和曾山, 从他们那里,我第一次听到了雀儿山的呼唤。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雀儿山的顶峰一直在风雪中寂寞着,没有任何人的足迹能够到达。直到2003年,刃脊探险才以阿尔卑斯的方式成功登顶。我们决定和几个美国的登山伙伴一起加入刃脊2004年夏天的攀登。为了远征雀儿山,我们在西雅图登山俱乐部招募了四个登山搭档。内森和布鲁斯是我们平日最要好的登山伙伴。另外两个成员是一对儿,女的叫蒂娜,男的叫罗德,罗德是登山俱乐部里资深的领队之一。我们给我们这个队起名:Fellowship of Chola ShanChola Shan 就是卓拉山,藏语的雀儿山。Fellowship 取意于指环王的第一部:Fellowship of the Ring (译作护戒使者或是友谊之戒),有为某种使命结成盟友的意思。从这年三月份起,我们六人为计划筹备到中国的远征共同投入了大量精力和物力。雀儿山成了我们这几个月来生活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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